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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父亲

放大字体  缩小字体 发布日期:2020-05-11  浏览次数:216570
核心提示:日报头条河南郑州讯(刘君) 有一种爱,它是无言的,是严肃的,在当时往往无法细诉,然而,他让你在以后的日子里,体会越有味道,生命一世忘不了,他就是那宽广无边的父爱。父爱是一座山,高大威严;父爱是一汪水,
          日报头条河南郑州讯(刘君) 有一种爱,它是无言的,是严肃的,在当时往往无法细诉,然而,他让你在以后的日子里,体会越有味道,生命一世忘不了,他就是那宽广无边的父爱。父爱是一座山,高大威严;父爱是一汪水,深藏不露;父爱是一双手,抚摸着儿女们走过的春夏秋冬;父爱更是一滴泪,一滴包含着温度的泪水。请看——《我的父亲》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我的父亲

 

  ·郑玉玲

 

 

   【题记】父亲是一个擎天的巨人,为我撑起一片生活的空间。父亲像一座大山,担起所有的重担,让我活的简单安然,父亲像一把伞,遮住所有的风吹雨打,留给我一片晴暖。父亲像一轮太阳,照亮我的心田,让我永远阳光灿烂。

 

 蚰蜒河畔,新洛路旁,垂柳依依,桃花绽放,环城水系就像一条玉带,蜿蜒绵长,这里,花园般的宝地长眠着一位备受爱戴的德高望重的长者,他就是我的父亲——温县离休老干部郑爱军。

   父亲1927年出生于温县前上作一个贫寒的农村家庭,从小就聪明好学,在那被日寇侵略战火纷飞的年代,满怀革命的热情,励志报国,1949年2月以优异的成绩考入中国人民解放军华北军政大学,叶剑英是他们校长兼政委,在学校学到了攻坚战,山地战,水网稻田战,河川战,掌握了炮,工,摩托专业技术,毕业后调入中南军政大学任教官,培养了一批批优秀的军政干部,成为建设祖国,建设社会主义的生力军。


   1952年转业,任温县文化馆馆长,开展教育工作,自编教材帮助人民群众识汉字,学文化,学技术,懂科学,“上,下,大,小,为人民服务”仿佛还在识字班回响。

   1954年,27岁的父亲调到祥云镇中心乡,担任文化站站长,一到任他就结合乡村干部殷振国,王庆太,团支书王春长建设文化辅导站和图书馆,访贫问苦走街串巷,了解情况,发现很多家庭的粮食都不够吃,父亲就想办法从县城调拨一些粮食接济贫困户使其温饱。组织青年学生王新坤,孙晓善,还有傅作义部下任团长的投诚老兵赵松茹,编写‘农村社会主义改造,大办初级农业合作社’宣传材料,并排练戏剧《小二黑结婚》到夏庄,南贾等村演出,受到群众们的热烈欢迎。

祥云镇滩区的秋天风沙特别大,远远望去就像荒芜的戈壁滩。站在黄河叉口的岸边遥望西方,确有“大漠孤烟直,长河落日圆”之感,心里盘算必须先造林再治河。说干就干,几百号群众拉树苗,挖树坑,肩挑黄河水,一派人欢马叫热火朝天的景象,没过多久一排排,一行行的杨树,井然有序,群众们问:“郑站长,你是咋想的,要种这么多的树?”父亲说:“没有防风林带,水土就流失了,我们怎么种庄稼?”“文化人就是文化人,想的就是远,以后你说怎么干就怎么干。”

冬天,修河工又开始了, 比起种树更是苦累,河堤上彩旗飘扬,河道上车水马龙,男人们都穿着短袖短裤,头上冒着热气,脸上淌着大汗,铁锹翻飞,拉车快跑,嘴里喊着口号“鼓足干劲,力争上游,多快好省地建设社会主义”,父亲就在这滚滚的人流中。散工后,河床上还站着一个身躯高大的人,凝视着远方,在夕阳的余晖下留下长长的影子,一动不动,父亲在思索……

打井浇地粮食才能丰收。在东南王他带领群众下井挖土,白天冒着严寒,夜晚挑着马灯,直到打出水来,村干部马鸿儒,马鹏九说:“你也休息一会儿,别累坏身体剩下的几眼井我们自己打。”父亲看到从井里涌出的水滋润着每一颗麦苗,悄悄地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。

夜校(速成识字班)是最热闹的地方,来自祥云镇村,大玉兰村,王洋店村的群众们,尤其是妇女和姑娘们更多,在这里不仅可以识字,还有图书馆可以看书,看报,阅读杂志,交流一天的劳动心得体会。由于来的人太多,父亲就组织办起了民校,聘请王新坤,孙晓善,赵松茹为教师,建制两个班。每天都能听到教室朗朗的读书声——“为人民服务,纪念白求恩,愚公移山。”

  时光飞逝,转眼三个春秋过去了。祥云镇很多人从文盲到识字,甚至会写信,唱歌,从吃不饱到吃得好,从在外流浪到回乡务农,祥云镇变化了,从穷困村变成了模范村。微风吹过麦浪翻滚,油菜花香让你陶醉。群众们交口赞誉:今天的新面貌都是郑站长领导的好,你是我们的主心骨,焦裕禄式的好干部。

  1957年的冬天来得那么早,十月天气就飘起了雪花,冻得人瑟瑟发抖,一顶“右派”的帽子扣在了我父亲的头上,虽然是帽子可一点也不暖和,反而“冻”的头皮发凉,浑身发颤,沉甸甸的压得人直不起腰,接着,就被一辆挤满人的卡车连夜拉到了修武县的新河农场,进行劳动教养。真是莫名其妙又无可奈何,只有好好劳动改造,用毛泽东思想武装头脑,争取早日获得自由。第二天就和同车来的人,在看管人的监视下一起下地干活,就这样,无论刮风下雨,酷暑严冬都重复着对棉花小麦和其它农作物的种植管理,父亲有写日记的习惯,白天干活,晚上将劳动的心得体会及管理经验都记录在日记上。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,有时还往家里寄信,都是一些报平安,一切都好勿念的语言,有一天傍晚农场门口来了一个女人,就是我的妈妈,问:“郑爱军在这里吗?”“他在一中队呢,现在医疗室听说有病了”,妈妈急忙地跑到医疗室,掀开门帘,看到父亲躺在病床上,肚子鼓的像大气球(当时土话就是鼓症),原本消瘦的脸只剩下骨头了,看着吓人,妈妈是一名非常坚强的共产党员,也是时任的一名区长,当看到这个情形忍不住,泪水夺眶而出:“爱军呀,你怎么成这个样子了,你可不能死在这里,家里还有孩子呢。”父亲慢慢地睁开了疲惫而又干涩的眼睛,看到妈妈说:“你怎么来了,我没事,别哭,让人家笑话。”妈妈强忍者着泪水说:“天气冷了,我给你送件夹袄,还有几个玉米面饼,我天不明就从家里起程,走着问着……”,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,两人相拥痛哭,今天的夜是那么的黑,那么的冷,也是那么长。之后父亲病情好转,更加努力的学习劳动改造,总结小麦,棉花的种植与管理经验,直到1960年,场部认定有显著成绩被评为“四好”给予记功一次。四年的劳动教养,父亲掌握了小麦,棉花的种植管理技术并汇编成册。原本帅气高大的父亲,1961年摘掉右派帽子回家,却显得那么沧桑憔悴,弱不禁风,也落下了每年冬天手脚开裂的病,再也没有治愈。

   父亲的中年就像在冬天里过的,寒风刺骨,冰冻打在身上凝固手脚,雪花飘落在头上眉上结成霜。文革来了,父亲是老“运动员”白天干活,晚上被批斗,批斗会上,群众高喊着“打倒地、富、反、坏、右”,衣服撕烂了,皮肤打裂了,“架飞机,带高帽”,真想一死了之,可是想到自己的妻子儿女,只能咬着牙坚持,“我不能死,要好好活着,我要好好劳动锻炼自己,不能倒下。”第二天,依然在高温的砖瓦窑里拉砖浇水,棉花地里整枝打叉,喷洒农药,回到家里,煤油灯下写日记,就这样长达十年之久。

  由于我父亲有一套科学的小麦棉花种植管理技术,使上作村的棉花小麦产量比其它兄弟村的产量都高,公社的领导干部握着父亲的手说:“老郑,你受苦了,你有文化,经“革委会”研究,你就当公社的技术员吧。”冬天过后,春天还会远吗?1975年驻马店地区遭受洪涝灾害,县政府委任父亲赴驻马店当小麦技术员进行支灾,由于技术过硬,产量增加成绩突出被评为省级劳动模范和先进工作者,满载荣誉而归,县领导亲自迎接,并为全县作《小麦棉花种植管理技术工作》报告。

  1979年第一声春雷,响彻祖国大地,太阳的光辉照耀着五岳山川,残冬的冰雪渐渐融化,休眠的花木吐出新芽,父亲即兴随笔一首小诗:“杨柳吐翠桃花开,迎来开放新时代,党的雨露沐浴我,右派平反开心怀。”乡亲们说:“老郑,今天怎么这么高兴?”父亲说:“今天,政府恢复了我的工作,要到县农业局上班了。”“那你就是如鱼得水,充分发挥自己的特长了”。上班后父亲简直就是一个工作狂,废寝忘食地致力于小麦棉花高产稳产的探索研究,实验室、试验田、农科所、土肥站,到处都有他的身影。一天晚上,我从学校放学回家(当时我是民办教师)看到父亲披着那件旧夹袄在灯下写着什么,我说:“爸,这么晚了还不睡觉,在写啥呢?”爸说:“入党申请书”,我说:“行吗,你都写过好多次了”,爸说:“我做到思想上完全入党,我必须向组织靠拢,我知道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是党的宗旨。”我说:“对,对,对,你也得休息,身体是革命的本钱。”爸说:“一会就可以了,你先睡吧。”他就是这样,每天晚上都要写点什么,尤其是坚持写日记,直到离休。

   1992年春的一个早晨,我们一家人正在打扫着昨晚下的一点薄雪,家里突然来了一个人,看了一会我父亲说:“郑站长,你不认识我了,我是王群呀?”然后紧紧握住父亲的手:“就是在祥云镇你给我们粮食吃的那一家。”父亲说:“哦,我想起来了,你现在在哪里,干什么工作?”王群说:“我在西安市一个单位工作,今天特别来感谢你,要不是你三十八年前给我们吃的,哪有我现在的今天,我妈说你真是好人呀”父亲说:“这点小事不算什么,看着你们当年那么困难,就想多给你们点吃的,好好工作就算感谢我了。”然后回屋喝茶长谈,现在的大好形势,未来的美好生活,有一个健康的身体,父亲说:“我现在参加老干部局组织的老年人门球队,天天活动,身体好着呢。”

   2000年的时候,我家的一个邻居,在文革期间把我父亲往死里整,就数他闹得欢,今天颤微微地来到我家,结结巴巴地说:“老郑大哥,对不起,我就没脸来见你,希望你大人不记小人过,以前都是我的错,我不是人。”父亲说:“今天你怎么了?有事就直说。”他说:“媳妇有病了,家里实在没有钱,你能借给我点吗?”父亲说:“借多少?”“二十元,”父亲二话没说从衣兜里掏出二十元给了他,他连声说:“谢谢,谢谢,以后有什么事情用得着我的,我随叫随到,只当给你赔罪了。”父亲说:“没那么严重,抓紧给你媳妇看病。”

   日月如梭,时光似箭。转眼到了2010年11月4日,这一天对父亲来说是一个凝固的日子,5时30分他带着微笑悄然的驾鹤西去,噩耗传出,村里几百号群众纷纷前来吊唁,县政府、组织部、老干部局、电视台、农业局等单位领导分别敬送花圈,瞻仰遗容,在悲壮的哀乐声中沉痛悼念我的父亲。悼词中这样写道:郑爱军同志是优秀的农业局离休老干部,杰出的文化战士,他品德高尚,堪称“古桐松柏清同竹,言可经纶行可师。你是我们永远学习的好榜样,你永远活在我们的心中!安息吧,一路走好。


   岁月悠悠,白云苍驹,物是人非,山河依旧。看着那滚滚黄河水,荡尽历史的污垢,一排排参天的毛白杨,见证雨雪和风霜,不堪回首的新河农场,使我们的心灵斑斑痕伤。俱往矣,人已故,青烟袅袅上云霄,灵魂在,音容笑貌依然俏。含泪手笔写一斑,怎书艰辛何万千,春风化雨好时代,幸福生活亿万年。天已明,笔难驻,奈何文墨空虚无,罢,罢,罢。情难收,泪不绝,无语凝噎心泣血,切切切!

 

 【作者简介】郑玉玲,女,河南温县人,1957年出生。温县农业局助理农艺师,河南省书法家协会会员,温县书法家协会理事。幼承家训,酷爱书法艺术,从颜楷入手,后从王羲之、米芾、汉碑名帖及今人时尚,数十年来,默默追求,勇于探索,最后在颜体上走出了自己独特的路。

 先后荣获“河南省第九届群众书法展优秀奖”、“河南‘华之杰’杯佳作奖”、“河南省第二届妇女书法作品展优秀奖”、“河南省振兴中华书法展优秀奖”、“庆祝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70周年焦作市书画展优秀奖”。作品收入《河南省振兴中华书法展作品集》、《河南省妇女书画家作品集》、《纪念毛泽东诞辰110周年书法展作品集》(北京中国人民革命军事博物馆收藏)。



 

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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